张氏四兰

“九如巷张家的四个才女,谁娶了她 们都会幸福一辈子!”著名作家、教育家叶 圣陶曾发出这样的感叹。彼时他正在苏 州乐益女子中学任教,夸赞的正是学校创 办者张冀牗的四个女儿。

张冀牗出身官家,却毫无纨绔之风。 他喜欢诗词书画,尤爱昆曲。这样一位 “文艺男青年”在国家遭逢巨变的年月,独 资创办了乐益女中,开设国文、数学、英 语、素描写生、社会实践课,还为学生安排 运动会、园艺会、远足等课程,期待能够培 养出“乐观进取,裨益社会”的女性人才。

这位重视女子教育的父亲,希望自己 的女儿们能迈开健康有力的双腿,走向社 会。他热衷藏书、读书,鼓励孩子们自由 翻阅,还请来名伶尤彩云教姐妹们昆曲。 张冀牗的妻子陆英也很有见识,她在家里 发起“识字运动”,让孩子们教保姆识字。 在开明的家庭氛围中长大,四个女儿成长 为当时有名的才女,并且都与文化界的名 人结缘,传为佳话。

大女儿元和典雅秀美,与昆曲小生顾 传玠相恋。尽管在当时“名门闺秀”与“戏 子”之间地位极其悬殊,开明的父亲却没 有指责她,后来,两人喜结连理。晚年的 张元和致力弘扬昆曲,在美国创办曲社, 经常受各大学的邀请登台表演,深受欢 迎。

二女儿允和饱读诗书,作品充满风骨 神韵,性格更是泼辣果敢。当她的恋人、 著名语言学家周有光因家境贫寒对婚姻 望而却步时,她写了一封长信劝慰道:“幸 福不是你给我的,而是我们共同创造的!” 后来两人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三女儿兆和与著名作家沈从文结合, 她的作品不乏灵气,解放后曾在《人民文 学》杂志任编辑工作,她功底深文笔好,又 勤恳敬业,是公认的好编辑。

四女儿充和才华横溢,诗词、书法、丹 青、音律无所不通,以国文满分的成绩成 为北大中文系招收的首位女学生,被誉为 “民国最后的才女”,卞之琳的《断章》就是 为她而作。35 岁时,与德裔美籍汉学家 傅汉思结婚,她曾在美国耶鲁大学担任书 法及戏曲教授,任美国昆曲学会总顾问。

现在,社会上依然广泛存在着“养女 儿不用太费心”的观念,这是十分荒谬 的。张氏四兰的故事告诉我们,“家有好 女”的背后,需要父母的智慧和用心,而能 否培养出有才华、有思想、有见识的女性, 更直接体现着一个家庭的精神风貌。

文/唐风

2019年11月27日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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